今年10月，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东胜分局发起全区首例VOIP（网络电话）电诈黑灰产全国集群战役，全链条铲除一个利用VOIP设备为境外电信网络诈骗集团提供呼叫服务的黑灰产业链，涉及各地受害人100余人，涉案金额达2千余万元。此次战役共抓获犯罪嫌疑人74名，打掉组织管理、技术支撑、收售设备团伙各1个，设备安装团伙28个，成为东胜公安打击电诈典型案例。

嫌疑人指认作案设备

医院里打出的诈骗电话

“5月5日，我在家中接到0477开头的固定电话，归属地显示是鄂尔多斯。对方说我在某直播APP开通了直播带货权限，从下月开始每月自动扣取服务费800元。”一位受害人心急如焚地向警方说，“对方还说可以帮我取消扣费服务，我就相信了，加对方为好友。等我反应过来，银行卡里的11万元都被骗走了。”

今年5月，东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接到线索，3起诈骗案件的涉诈电话号码归属地均为鄂尔多斯，这一异常情况立即引起民警的高度警觉。经过对涉诈电话号码的精准核查，民警发现3个涉诈电话号码竟然是从该市3家公立医院的办公固定电话打出。

随后，警方立即联系3家涉事医院，联合通信运营商对医院的通讯设施开展全面排查。

很快，从弱电管道井里出来的通讯维修人员拿着手机拍摄的照片说：“有人把语音网关（VOIP固话端设备）非法安装在医院固话交换机上了。”

民警立即钻进弱电管道井进行现场勘验。经检测，该医院有16部固定电话被非法接入语音网关，境外诈骗集团正是利用这些设备，将境外来电伪装成本地医院固定电话，极大降低了受害者的警惕性，从而实施诈骗。

东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反诈中心快速反应、精准研判，很快锁定了一名江苏籍嫌疑人白某。在其尚未逃离鄂尔多斯境内时，民警果断出击将其抓获。

据白某交代，今年4月，老家的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活儿，就是潜入单位、医院、酒店安装语音网关和电话线。

根据嫌疑人白某的供述，办案民警意识到，白某仅仅是整个犯罪链条中最底层的“马仔”，其背后藏匿着一个组织严密、规模庞大的电诈黑灰产犯罪团伙。

黑产窝点“夫妻店”

5月15日，民警在辽宁省某市将语音网关黑产头目祁某某及其妻子牛某抓获，当场查获语音网关24个、网关合格证书340余张，并于5月19日在另一城市将该黑产团伙主要成员孔某抓获。至此，这一非法收售语音网关的黑产窝点被彻底铲除，3名主要成员落网。

“这些语音网关设备是从代理商那里购买的，代理商原本只卖给正规公司。我和孔某合伙注册了一家假公司，用假公司的营业执照，从代理商手里批量购买这些网关设备……”祁某某指着地面上堆放的设备说。

然而，民警在讯问牛某时，牛某百般狡辩、避重就轻。若不能依法认定牛某的犯罪事实，不仅会导致漏罪漏罚，更危险的是，一旦牛某被释放，势必会第一时间通知其上线，导致幕后更大的“鱼”逃脱。同时，另一个难题也摆在了民警面前。祁某某在出售语音网关时，均通过境外加密聊天软件与上线单线联系，民警无法从祁某某口中获取上线线索，案件侦办一度陷入僵局。

办案民警根据现有线索初步判断，该团伙涉案的语音网关多达1300余台，意味着这些非法设备很可能已被安装在全国各地的医院、酒店、企业等场所，正被诈骗分子利用。

东胜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兵分两路、同步攻坚。一路民警专攻嫌疑人审讯，用扎实的人证、物证形成完整证据链，坚决不让任何一名涉案人员漏网；另一路民警专攻语音网关溯源，对10万余条涉诈通话记录逐一分析，顺着“设备-安装-销售-技术支撑”的链条，彻底揪出幕后团伙。

顺藤摸瓜全国收网

民警在第三次审讯牛某时，其交代：“我丈夫购买语音网关需要给代理商提供对公合同和安全承诺书，我帮助其制作虚假合同和安全承诺书……”

就在一路民警成功将“夫妻档”“突破”时，另外10名民警对10万余条诈骗电话追根溯源，将数以万计的碎片信息拼凑出犯罪团伙的行为轨迹。经查，该团伙80余名犯罪嫌疑人涉及全国21个省区市。

鉴于案情重大，东胜公安分局申请发起全国集群战役，90余名民警连续奋战5个多月，辗转全国近百个城市，累计行程数万公里，成功抓获包括顶层管理、中层技术支持和底层设备安装在内的犯罪嫌疑人74名，扣押VOIP语音网关、交换机、网线等相关设备300余台，标志着自治区首例VOIP电诈黑灰产全国集群战役全线告捷，实现了对该黑灰产业链的“全链条、无死角”打击。

（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供稿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