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见牛惠卿,她身材高挑、未语先笑、谈吐温和,与印象中法庭上手执法槌正襟危坐、果敢严谨的法官形象有些不同。作为一名从业二十余载的资深法官,牛惠卿承办了许多疑难复杂且具有社会影响力的案件,诸如内蒙古自治区发改委调研员富某受贿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案,马某某等黑社会性质组织案、赖某某等24人组织卖淫案。身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一庭庭长,她曾先后荣立个人三等功、个人二等功,并被授予自治区优秀法官、办案标兵、最美女法官等荣誉称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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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向往 让梦想照进现实
1998年11月,牛惠卿入职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,成为了一名书记员。
“我想坐在审判台上。”牛惠卿说,从当上书记员的第一天起她就梦想成为一名守护公平正义的法官。希望的种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,并在现实的土壤里蓬勃生长。随后的三年里,她刻苦学习、潜心钻研、积累经验,为成为一名法官做着准备。
2001年,牛惠卿如愿成为一名助理审判员,开始独立进行案件审理工作。当自己真正手持法槌时,牛惠卿首先感受到的却是肩负的“千斤重担”。
包头市中院审理的刑事案件都是一些大案要案,被告人往往会被判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,诈骗犯罪案件标的金额巨大,案件复杂棘手。“刚开始独立审案时,我内心非常忐忑,尤其害怕出错。因为我们办的不仅是案子,更是他人的人生。”牛惠卿说,从办理第一起刑事案件开始,她就用这句话时时警醒着自己,力求把每一起案件办成经得起法律和历史检验的铁案。
从“新手”到“行家”,牛惠卿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汗水。为了梳理核对案件证据,她通宵达旦阅读案卷;担心遗漏关键信息,她逐一收听数百条微信语音聊天内容,并转换成文字;在一起案涉40名被告人的重大合同诈骗案中,光审理报告她就制作了数百页……
回忆起那段岁月,牛惠卿告诉记者:“当时带我的法官叫吴燕,也是我的老庭长,她对我的要求非常严格,要求我在庭前梳理阅卷笔录,将案件中发现的难点记录下来,每日上交审阅,还要坚持写学习笔记。”虽然那段时间充满压力,但牛惠卿却非常感激当初带她的老师,正是这样的磨砺,让她养成了对自己高标准、严要求的职业习惯。

牛惠卿
一个眼神 让正义直抵人心
熟悉牛惠卿的人,都对她生活与工作时的反差印象深刻。生活里的她,一双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透着温暖亲切。可一旦投入工作,她就立刻变得目光如炬、凌厉威严,仿佛能洞察一切。
牛惠卿曾主审一起案涉24人的组织卖淫案。该案主犯通过招募、纠集社会闲散人员,形成层次分明的犯罪团伙,并以此聚敛了大量非法财产。
面对案情复杂、被告人众多、审理周期长的压力,牛惠卿提早做好庭前准备工作,认真拟定庭审提纲,并在充分保障各诉讼参与人合法权益的基础上,有条不紊地对24余名被告人依次进行庭审。庭审中,遇到一些态度嚣张的犯罪嫌疑人时,牛惠卿会用凌厉的眼神直视对方,镇住对方的“气焰”。
“因为审理的是刑事案件,坐在被告席上的大多是暴力犯罪的嫌疑人,其中一些还是累犯,有着与法官、检察官‘斗智斗勇’的经验。”牛惠卿说,“目光的交流是一种信息的传递。身为一名女法官,就更要拿出气势来,用眼神向被告人传达出法庭不可亵渎的权威感和正义感。”
正是这种正义凛然的气场,能让整个庭审都在合议庭的掌控下有序地进行。每当被告人说到一些与案件无关的事情时,牛惠卿会及时打断,把控庭审节奏;对被告人提出的争议,她会等被告人充分陈述后,一一听取公诉人、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意见,再通过庭后充分研究,在裁判文书中逐条说理,逐一回应。
“牛惠卿法官对庭审现场的掌控力非常到位,对庭审节奏的把握非常精准,对一些重大案件,遇到诸如被告人当庭翻供、情绪崩溃等突发情况,也总能恰到好处地抓到重点,巧妙化解。”包头市中院刑事审判一庭法官翟伟是与牛惠卿一同参加工作的同批“战友”。说起牛惠卿在庭审中的表现,他对老战友赞誉有加。

为群众答疑解惑
一片初心 让司法更有温情
“刑事案件办的多了,就更会发现人性与情感的复杂。”牛惠卿认为,一名刑事法官要常怀悲悯之心,“罪与罚”的严肃命题之下,温柔与共情是牛惠卿心底奔涌不息的热流。在她看来,身为法官,既要做刺破黑暗的利刃,也要当守护星火的灯盏。
2022年,牛惠卿审理了一起故意杀人案,被告人刘某某与其妻子共同生活期间,因经济收入、性格反差等原因长期处于夫妻关系中的劣势地位。在一次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,刘某某于当晚在其妻子的工作单位,用办公室内的木凳多次击打其妻子头部导致其死亡。
案件审理过程中,牛惠卿了解到,刘某某在杀死妻子后十分后悔,多次自杀未遂,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,也积极配合警方办案。考虑到刘某某的女儿年仅4岁,后续将由其妻子的父母抚养,在情感、经济等方面都需要特别关注,牛惠卿多次组织双方亲属调解,并围绕刘某某夫妻共同贷款购买的房屋如何处置等问题,提供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,最终促使双方就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。案件办结后,牛惠卿仍持续关注着被害人的家庭情况。当得知房屋过户、银行贷款等手续繁琐,被害人父母办理时遇到困难时,牛惠卿主动帮助他们沟通协调,顺利办完了相关手续,让被害人亲属感受到了司法的温度。
在牛惠卿的司法实践中,这样的温情故事并非个例。一名书记员说:“牛法官有时候更像是一名家事法官,什么家长里短都会管。对于她来说,案件宣判从来不是工作的终点。”
这些年来,牛惠卿总是在尽力去弥合案件给当事人带来的创伤。“当你面临如坠深渊的困境时,请相信还有来自司法机关的温暖。”这是她在工作中一直努力传达的心声。
一袭法袍,代表法律的权威;一声法槌,传递着为民的真情。牛惠卿二十余年坚守审判一线,把全部的热情、最好的年华投入到审判工作中,也将法治的信仰与温度融入到了血液里,传递到每一位当事人的心中。